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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12年来，王丽一直渴望知道自己到底是男是女。 记者 何熠 摄 |
孩子是男还是女？父亲当年宁愿每天洗尿布，也不让孩子穿开裆裤，但孩子即将住校，下步咋办？
10月20日晚7点，记者渡河翻山，好不容易来到江津仁沱镇庙基(地名)村民王明付的家。
貌似女孩脾气怪
“王芳，喊姐姐下来。”王明付站在院坝里冲2楼喊道。“娃儿脾气怪得很，只有侄女才喊得动。”
“什么嘛，还有3个作文都没写。”一个女孩从阳台探出身子，粗声粗气地嚷道，随后极不情愿地走下楼来。乌黑的长头发在脑后扎成马尾，头上别着漂亮的发夹，身穿校服，稚嫩的脸上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。她就是一直被王明付当作“女儿”养育了12年的王丽(化名)。
仅从外观上看，王丽就像个还未发育的女孩，但只要提及王丽身体上的不同，她便死死地盯着你，直到转换话题。
王明付叫“女儿”去做作业，然后跟记者聊起孩子过去的12年。
母亲都遭怄疯了
12年前，王丽在当地的卫生院出生了。一直守候在产房外的王明付很兴奋，但兴奋感很快消失，“娃儿的下体像一根细藤，别无它物，怎么看都不像儿子，也不像女孩。”王明付称，“娃儿病多得很，好多次都想不医了。”
原来王明付家穷，直到30岁才娶了个有间歇性精神病的妻子。当她得知自己生了个不男不女的孩子后，原本脆弱的神经彻底崩溃了，最后怄疯了。
王丽打小就没有穿过开裆裤，王明付宁愿每天洗尿布，也不愿让周围的人知道这个秘密。在王丽7岁多准备上小学时，王明付咬咬牙，将家里唯一值钱的几头猪卖了，带着孩子来到了重庆某医院检查。
医生当时说，孩子还小，性别特征不明显，无法判断是男还是女。加之没钱继续住院，父女俩只能回家。
梦想有神果帮助变性
王明付家的2层小楼是多年前修建的，破烂不堪。借助手电，记者走上2楼，来到王丽和妹妹的房间。王丽正盘腿坐在旧沙发上，上身趴在凳子上写看图作文。
“山羊用角顶苹果树，苹果掉到地上了……这是一种神奇的苹果，男孩吃了会变成女孩，女孩吃了会变成男孩……我也想吃一个这样的苹果，变成真正的女孩。”记者在王丽的作文草稿上，见到了这样一段文字。但她最终没有把最后一句话抄到作文本上。
王丽已读小学5年级，初中要到更远的仁沱镇住校，几个同学住一个寝室。她对学校集体生活充满期待，同时充满担忧，“我不想让同学发现我不一样……”
晚饭后，王丽执意要和父亲一起打着手电送记者。一路上记者为脚下崎岖的山路犯愁，而王丽则一直轻轻哼唱着容祖儿的歌：“Believe me I can fly ，I am singing in the sky，你曾经对我说做勇敢的女孩……”(肖庆华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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