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此梦;从心理上来说,病人心中也许已有染思梅毒的隐忧,在梦中,这些隐忧活跃起来,成为预示他疾病的先兆。
前面我们提过,生理刺激可以成为梦的材料与来源,在夜梦中,我们对外在刺激的敏感性减弱,对来自内在器官的刺激反而较敏感,杨格认为梦可以“唤起我们对身体初期不健康状态的注意”,说的就是这种情形。弗洛姆(E.Fromm)也提到一个含有心理洞察力的“预知之梦”:
有一次,A与B见面,讨论彼此在未来事业上的合作。A对B的印象很好,因此决定把B当做自己事业上的伙伴。见面后当晚,A做了下面这个梦:“我看见B坐在我们合用的办公室内,他正在翻阅账薄,并篡改账薄上的一些数字,以便掩饰他挪用大量公款的事实。”A醒来之后,觉得这个梦是他对B的敌意及疑心在作崇,他忘掉这个梦,而和B正式合作生意。一年后,A发现B真的擅自侵占大量公款,并以账薄的虚假记载来掩饰此种行为。佛洛姆认为梦中的预言性质可能表示A与B初次相见时,对B的洞察力。我们对一个人的印象常非如我们所愿意相信的那样单纯,A直觉地认为B是一个不诚实的人,但B的外在形象却又给A非常良好的印象,他遂压抑“B是不诚实”的不好想法(一开始就怀疑别人总是不太好的),这个压抑的念头难以在清醒思维时浮现,但却在夜梦中大肆活动,而产生了有预言性质的梦境。
三、梦成了自我兑现的预言
一个太在意梦所提供的“第三种知识”的人,也有可能使梦成为“自我兑现的预言”(Self-fulfillment prophecy)。《聊斋志异》里有一则《牛飞》说:“乡人某甲买了一头牛,颇为健壮。有一天晚上,某甲梦见牛长了翅膀飞走了,他醒来觉得这是个不祥的梦,怀疑将有所丧失,于是牵牛到市场折价出售。他将售得的银两用布巾包裹缠绕在臂上,在回家的途中,看到路旁有一只老鹰正在吃死兔的腐肉。某甲走近前,老鹰很温驯,并不飞离,于是他就以布头绑住老鹰的腿股,再缠绕在自己的臂上,继续往回家的路走。被缚的老鹰沿途一再摆扑,某甲稍不注意,老鹰竟带着包有银两的布巾飞上天去。
表面上,“牛长了翅膀飞走”的梦中预言里果然象征性地兑现了,但如果某甲不认为梦不祥卖牛,牛又怎么可能飞走呢?我们可以说,这是某甲受了梦的暗示,而自己兑现了那个预言。
清人笔记小说《秋灯丛话》里,另有一则有关清初大儒朱竹坨(《明史的编修)的故事说,朱竹坨很喜欢吃鸭肉,年轻时候曾梦见自己行经郊外时,看到一个大水池,池中蓄养了好几千只鸭子,在一旁看守的童子对他说:“这是先生您一生的食料。”后来朱竹坨81岁时,因生小病而卧床休息,又梦见回到年轻时代梦过的那个大水池边,结果发现水池里只剩下两只鸭子。他醒来后,觉得不祥,告戒大家家人不可再烹杀鸭子;想不到女儿刚好回来探病,知道父亲喜欢吃鸭肉的她,在家里宰了两只,特地带来孝敬父亲。朱竹坨看到这两只煮熟的鸭子,叹道:“我的食录就到这里结束了吗?”当天晚上,他就死了。
这也是“自我兑现的预言”,朱竹坨深信梦中的预言,而告诫家人勿再杀鸭,但“人算不如天算”,看到女儿送来的两只鸭子,他的“心理防线”崩溃了,也许就是这样,而使他的病情恶化,一命呜呼。
四、“巧合”中的心理因素
“巧合”看来似乎是个数学上的机率问题,但若有心理因素介入,则也会变成心理问题。一般人常说:“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?”但多数人都忽略了下面这个数学问题:就个人来说,一个人每晚做五六个梦,一生会做10万个以上的梦,这10万个梦若有一两个与外的事件 |